Trying to Find My Earnest

最近有點迷茫，也有點焦慮，想把這段狀態記錄下來。

我從 2025 年開始做產品、創業到現在，做了不少不同的專案，中間去服了四個月的兵役，每個禮拜放假感覺世界又變了一個樣，AI 正在非常快速改變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。

退伍後我去 SF 待了一個月，想看看全世界最有野心的 builder 都在做什麼。本來以為回來會比較有方向，結果反而更迷茫。看到的機會變多了，也更難判斷，哪一件事真的值得自己花幾年去做。

現在可能是最適合創業的時代，同時也是一個越來越難創業的時代

AI 讓做產品開始變容易了，但做出有人需要、願意一直使用的東西，還是很難。而且今天看起來能成立的 startup，之後可能就變成某個模型的 feature。

我想過很多方向，B2B、Consumer、Agent、Energy、Physical AI。想技術moat、想 distribution、想怎麼做到 venture scale。

但想久了，越來越焦慮與迷茫，我發現自己有一個更基本的問題還沒回答：

我為什麼想創業？

我創業的動機是什麼？

思考了很久，To be honest，有想證明自己、想賺錢，也希望做出讓身邊的人引以為傲的東西。我不覺得這些動機有什麼好假裝不存在的。

但如果把 founder 這個身分拿掉，我還會想做什麼？

記得之前讀 Paul Graham 的〈Before the Startup〉，他給年輕人的建議是，先學重要的東西，做真正感興趣的問題，跟喜歡、尊敬的人一起工作。讓自己慢慢變成一個能看見好問題的人。

當目標只有「我要創業」，我很容易一直找看起來像 startup 的東西。看到 Agent 很熱就想 Agent，看到某間 YC 公司做得不錯，就想台灣能不能做一個。

這些研究有用，但我可能還沒理解那個問題，就已經開始想它會不會是一家很大的公司。

回頭看，我比較確定的是，我很喜歡做產品，看到使用者因為我做的產品，生活變好一點點，我覺得心裡就有莫名的成就感。

或是進入一個不熟悉的領域，慢慢弄懂它，發現一些不合理的地方，再試著做一個東西改變它。最後有人真的開始用，我也非常樂在其中。

但是只是喜歡做產品，還不代表我已經準備好長期經營它。

我也要問自己，新鮮感過了以後，還願不願意理解使用者、處理問題、一次次修改？還是每次碰到這些事情，就想換一個新的 idea？

〈How to Get Startup Ideas〉裡提到，早期值得找的，是少數人很迫切需要的東西。

覺得有趣、願意下載，跟真的把產品放進生活或工作裡，差很多。我自己很喜歡的產品，使用者也不一定在乎。做出來只是開始，接下來還要讓對的人看見，再確認他們有沒有真的得到價值。

之前在 Freight forwarder 公司，我不支薪地坐在員工旁邊看他們工作，了解這個產業的 domain know-how，也讓我對這件事有不同的感覺。從外面看，很容易說這些 Email、Excel、PDF 都可以用 AI 處理。但走進去才會開始看到，一個 B 端產品的 sales 流程是多麼的長，導入是問題，定價是問題，簽下第一個客戶非常不容易。

我想做的，是一件有人真的在乎，而我也願意把它弄懂、把困難解掉的事情。那個困難可能是技術，也可能是很不酷的導入、溝通和維護。

想到這裡，熱情對我來說也變得比較具體。除了喜歡一個領域的想像，我還需要知道，自己願不願意接觸它真實的樣子。

所以最近，我想讓自己慢一點決定方向，同時繼續做事。

對我來說，現在最有用的是看書、跟不同領域的人聊天，還有直接去做。有些領域，真的做了才知道自己只喜歡它的概念；有些一開始看起來很小的問題，走進去才發現裡面有很多值得理解的東西。

迷茫的時候，可以先猜猜看，然後開始做，方向本來就可能是在過程中才慢慢變清楚的。

但我也不想把探索當成一直換題目的理由。至少每一次嘗試，都應該留下能力、理解，或一個更具體的判斷。知道自己為什麼繼續，也知道自己為什麼停下來。

我還是想創業，也還是想做出很大的東西。只是我希望下一次投入時，能更清楚自己在乎哪個問題、誰真的需要它，以及為什麼願意在這裡待下來。

也許會繼續自己做，也許會先加入一群很強的人，或花一段時間研究一個困難的問題。我不想太早因為某個身分，把這些可能性排除掉。

這大概是我現在對「無路之路」的理解。先往自己在意的地方走，認真做一些事情，再根據看見的東西調整。

我想慢慢找到一件事，讓我在不順利、沒有人注意的時候，仍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想繼續做下去。